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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?”丹佛得意地用章抚了抚天鹅绒垫介绍道,“这东西可是个稀罕宝贝,之前有个贵族出了20镑我都没卖。”
“如果换做是我肯定会同意这笔生意的。”握着杖的年轻人耸了耸肩,“这东西不值这么多。”
咦,莫非遇到行家了?
听到对方的法,丹佛不由得有些慌乱,但还是强作镇定道:
“还可以再谈嘛。你看上去像是有缘分的家伙,不定能找到这件宝物还没发现的真正用途,我就不收你那么多了。”
“也许吧”年轻顾客没有把话茬接下去,而是用指了指一旁闪闪发亮的铁片:
“这柄剃刀又是什么来头?”
剃刀?
丹佛定睛一看,这是他修理完鬓发随放在旁边的刮胡刀。为了保持“神奇船长”的形象,丹佛必须每天修理胡须,让自己看上去像那么回事。
“这个嘛”
他一边支支吾吾,一边在脑海中紧急搜索着从坊间听来的奇闻异事。
“哎呀——不瞒你,这东西我本来打算自己收藏的,这可是黑爵士的剃刀。”
思考片刻后,丹佛船长再次开始满口胡话地编起故事。
“黑爵士?”
黑发青年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古怪而诧异的神情。
看样子会终于来了。丹佛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推销的会,开始口沫横飞地讲起故事:
“你难道没听过最近的坊间故事吗?月黑风高的夜晚,一位骑着血红战马、身披铠甲的漆黑骑士,出没于阴暗的街边和巷口,惩罚着潜伏在暗夜中的不义之人。”
“酒馆的街头艺人还为他谱了一首曲子,黑暗骑士,连街头卖报纸的孩都会哼唱。”
着丹佛还哼唱了两句,原本脍炙人口的调经过他的嗓子就变得歪歪扭扭,以至于身前的青年顾客不得不开口打断他:
“这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,有人见过这位骑士长什么样吗?”
“当然没有,或者关于他的身份有太多法了。有人他是一个从南方来的异乡人,有人他是阳炎哈尔的后裔,也有人他其实是从地狱中归来的银骑士。”
还有更恐怖的法,那黑甲之下是其实一团蠕动的血肉。但丹佛没有这么,毕竟一团血肉是不需要刮胡刀的,那样他可就没法卖东西了。
“银骑士怎么会下地狱?他不是个英雄吗?”年轻人疑惑道。
“这个呃,我只是道听途。”丹佛支支吾吾道。
盖尔特自然是骑士的典范,一生恪守誓言与骑士准则,恐怕此生唯一的过错就是效忠了理查二世这样的人。
一个道德高尚的骑士配上一位不择段的君主,忠义难两全呐
当然,这话木腿丹佛打死也不敢当着其他人。
“总之,这把剃刀是黑爵士最钟爱的宝物之一。它是用上好的珍稀钢材锻造成的,受到过湖之少女的祝福,能够对邪恶生物造成致命伤害。除此以外,它可以轻易地藏在袖口里,还能在你被人绑架时割开麻绳,拿来剃须也很好用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”年轻人的语气有些委婉,“我是如果,黑爵士不需要刮胡子呢?”
“哦,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流言。假如黑爵士是个藏在盔甲里的怪物,他怎么会随身带着刮胡刀呢?他肯定是个人类,或者至少是精灵。”
木腿丹佛着拍了拍船长服信誓旦旦地道,仿佛自己真的就是那个环游四海、见多识广的“丹佛船长”。
“万一黑爵士是个女人呢?”
“哈哈哈哈,你可真会开玩笑啊老弟!”丹佛船长发出惊雷般的大笑,“人们都黑爵士至少有两米高,有十二块腹肌,肩膀比酒桌还宽。如果他会是个娘们,那我们这种人算什么,娘们中的娘们?”
“您得对。”年轻人也附和着笑了起来,“这把剃须刀您打算要多少钱?”
“就当是我吃个亏吧,0镑。”丹佛用两只比划了一下,挤出笑容。
“先令。”年轻人扯了扯帽檐,只伸出一根指。
“成交!归你了,我们交个朋友。”
木腿丹佛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,顺势将剃刀塞进了对方的掌心,没有给对方一点推辞的余地。
“”
只见眼前年轻人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最后沉默地掏出了一个先令,放在了丹佛的里。
这把剃刀是他花了6便士收来的二货,先令卖出去已经赚到了一倍的价格。他已经一上午没卖出去东西了,先开张添个彩头总是好事。丹佛颠了颠掌心的银币,享受着短暂的胜利。
少挣点儿总比什么都没有强——这就是木腿丹佛的生意之道。
“还要再买点儿什么吗?还是那句话,魔药、刀剑、古董、秘宝应有尽有。”
丹佛本以为这位倒霉的年轻顾客会灰溜溜地转身走人,可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店里闲逛了一圈:
“你头只有柜面上这些货吗?”
莫非还有的挣?本来打算坐回椅子上的木腿丹佛一下子又来了兴致。
他头确实还有不少卖不出去的存货堆在地下室,但那里的状况实在惨不忍睹,任谁进去也不会有想买东西的**。更何况,他还有员工住在里面。
“当然不止,我的宝箱里还存着不少,我这就让人给您搬上来。”
罢,丹佛用木腿狠狠地跺了跺木地板,大声喊道:
“嘿,大胖猪,动动你的肥屁股,把藏宝室里的珍藏品搬上来!”
这个“大胖猪”是他新招来一个多月的伙计,脑子不是很灵,一口外国口音更是没法在前台卖货。幸好这家伙力气很大,可以帮自己搬运货品,以弥补自己行动不便的问题。
最重要的是,丹佛每周只需要给他5个先令的工资外加管吃管住,这个金额只有码头搬运工人的四分之一。
至于食宿,粗茶淡饭也花不了多少钱,让他住在地下室还能帮自己看管店铺。
“珍藏品?什么珍藏品?”地下室传来了大胖猪的声音。
“就是那几个装满东西的大木箱子!你先随便搬上来一个,快点!”丹佛没好气地喝骂道。
这个好吃懒做的蠢货成天待在地下室里,没事做也不肯出来帮忙,要不是他的工资实在便宜,丹佛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了。
咚咚咚,沉重的脚步踩在木头楼梯上,嘎吱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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